故里的玉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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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里的玉轮












<共计1326字>

  

  

  故里的玉轮

  ——南飞雁

  

  

  “玉轮走，我也走，我给玉轮提粑蒌，一提提到牙门口……”老祖母将小孙子搂在怀里，一手轻摇着蒲扇，一手轻拍着怀里才伢伢学语的孩子，低声哼唱着童谣。孩子在祖母的哼唱和轻拍中，甜甜地进入了梦境，脸上、嘴角，还挂着笑。大点的孩子们围坐在祖母的四周，拉着祖母的衣襟，挎着祖母的臂弯，随着祖母轻轻地哼唱：“玉轮走，我也走，我给玉轮提粑蒌……”玉轮，一会儿隐进薄薄的云彩，一会儿信步在天庭。洁白的月光，象美丽的女人拖着洁白的长裙，飘洒在大地上，飘洒在祖母和孩子们的身上，安谧、寂静。孩子们的眼光被玉轮吸引，看啊，玉轮里有桂树，桂树下有玉兔，嫦娥仙子在那边呢？看啊，尚有一颗颗珍珠一样的星星，看啊，有星星若隐若现，看啊，有星星拖着长长的尾巴，划落天际……这一颗是你，那一颗是我……孩子们的空想飘进了天国。

  六月的气候，夜色渐渐到临的时间，暑气下去了一些，氛围中有了丝丝冷风。家家将毛竹编的凉床搬了出来，两条各放一条长凳，卷起来的凉床放开了，睡在上面，既凉快，又有好的弹性，非常惬意。一样平常会睡到下半夜玉轮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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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，才回到屋子里去。偶然，会在表面睡上一彻夜。

  一堆烟火点燃了，袅袅的青烟升起来，渐渐弥漫在晒场的上空。锯木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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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香渗进氛围里，晒场上的蚊子被赶走了。大人们拉着家常，孩子们在晒场里跑来跑去。氛围里响着蒲扇的轻摇声、孩子们的打闹声、大人们的细语声，偶而，混合大人们召唤孩子或喝骂孩子的声音。

  万物在夜的帘幕下清醒过来。

  水田边，草丛里，萤火虫翱翔了起来，提着小小的灯笼，照亮了翠绿的小草、青青的秧苗。小小的精灵，成群在草尖上和秧尖上飞来飞去，倦了，草叶、秧苗是天然的床，居住在上面。孩子们拿了透明的瓶子，成群结队跑到路边、田边，捉荧火虫。一瓶子的萤火此起彼伏，幻化着美丽的的光影。稻田里，田鸡王子在水中心蜜意地称赞。凝思听，还可以听到禾苗拔节和吮吸夜露的声音，很奥妙！近处的草丛里，山坡上，蟋蟀在快乐地吟唱，金壳子在氛围中翱翔扑腾。

  蝉声早已随着夜来沉寂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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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偶尔，仍旧有那么一两声蝉鸣划破夜的沉寂，那是熟睡的蝉在梦呓。近处的树上，鸟巢里，有小鸟扑腾翅膀的声音。屋檐下的瓦背下，有麻雀在翻身。

  夜渐深，晒场上，孩子们的身影渐渐疏了，都回到了大人们的身边，大人们的谈天也渐渐沉寂下去。蒲扇还在一下一下轻轻地摇着，渐慢渐缓地摇着，也渐渐地少了，有蒲扇从手中滑出，掉落到地上的声音。晒场上，还响起了匀称的鼾声，小孩磨牙的声音，有人侧身的声音，以及一两声低低的梦呓。

  玉轮渐渐升上了中空，又向西游去。洁白的月光象羽绒轻轻的大衣，温柔地披在人们的身上，披在大地上统统有生命的无生命的东西身上。又象一双温柔的手，轻轻地抚摸着熟睡的人们。薄云在天空的臂弯里嬉戏，星星们调皮地挤眉弄眼。

  东方暴露了鱼肚白，人们还在熟睡。有孩子静静地爬了起来，轻轻拍醒邻床的小搭档，蹑手蹑脚去到矮树的地里拾蝉蜕，捉还未没来得及飞走的蝉。手电的微光在地里晃动着，征采着。尚有低低的语言声。偶而，惊起了草丛里的小飞虫，有展翅的声音。近旁的蟋蟀也屏住了呼吸，克制了吟唱。

  天大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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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时间，晒场上响起了人们摒挡凉床的声音、哈欠声，唤醒孩子的声音。

  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  2008-4-2